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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改嫁第三部】【第45章】【作者:猫九大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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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
猫九大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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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 小时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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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改嫁第三部】【第45章】【作者:猫九大大】
本帖最后由 angelpretty 于 2026-8-18 13:33 编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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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原创作者:
猫九大大
第45章:钱金凤的选择
庞胖子回家,脸都气绿了。冯小婉坐在柜台后面择豆角,抬头看他空着手进来,正要开口骂,庞胖子把手里的炒勺往灶台上一摔,说了句我跟大国出去说点事,然后扭头朝楼上喊:“大国!你下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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庞大国从楼梯上走下来,他看了他爸一眼,没说什么,跟着他出了饭店后门。父子俩站在后巷的槐树底下,路灯昏黄,树影斑驳。
“你跟我说实话,你跟钱金凤到底怎么回事?”庞胖子压低声音,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。
“我跟她怎么回事,你刚才不都看见了吗。以后她的事我来管。”
“你来管?你管什么?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你就管?”庞胖子气得声音都劈叉了,“她是小姐!”
“我知道。她跟我说了。”
“她跟你说了?那她还跟你说什么了?说她怎么伺候男人的?说她怎么在床上——”庞胖子说到一半自己打住了,拿手背蹭了一下嘴,把更难听的话咽回去,“大国,你是不是脑子坏了?你一个二十岁的大小伙子,退伍军人,下个月就是国营商店的正式工,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,非得找她?”
“她跟过你。”庞大国看着他爸的眼睛,声音很平静。
庞胖子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:“——对,她是跟我过。我不是人,我管不住自己,我承认。可你知道她怎么跟我的?四十块钱一次。用手十块,用嘴二十,插进去三十——她给自己定的价!那天在我家后厨,她把围裙一解,靠在案板上跟我说这些的时候,脸上连个红印子都没有。这种女人你要娶回来?你让爸这张老脸往哪搁?你让你妈怎么在镇上做人?”
庞大国听完沉默了好一阵子,然后抬起头,语气比刚才更稳了:“爸,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定那些价吗?她男人在牢里蹲着,她一个人带二柱,在饭店后厨削土豆,一个月挣一百五十块,一天才五块钱。二柱要上学,要吃饭,她没办法,你问她怎么伺候男人——她伺候男人的那些招数,是生活逼她学的,不是她天生就会的。她在炕上跟你说用手十块用嘴二十的时候,心里在滴血,你看见了吗?你没看见。你只看见她躺在床上,没看见她从床上爬起来以后扶着槐树干呕了多久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——”“她跟我说的。她跟我说的不光是这些,还说你在后厨怎么骚扰她。”
庞胖子脸色一白,声音更急了,“我是真心想帮她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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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帮她?你帮她什么了?给了她四十块钱,还是给了她几根排骨?你帮她的方式就是欺负她、把她当婊子用。我不一样。我帮她是真心的。我不要她回报,我也不在乎她以前是干什么的。”
“你——你是被她灌了迷魂汤了吧!”庞胖子拿手指着他,手指头都在发抖,“她那套说辞对多少男人用过了你知道吗?对我用过,对校长用过,对你——那也是老一套!她就是看你好骗,知道你刚从部队回来没见过什么女人!你掏心掏肺地对她好,她觉得你是冤大头!她早晚会给你戴绿帽子!等她把你的钱榨干了,回头还要唾你一口,说你这个傻瓜自己送上门来的!”
“那就让她唾。”庞大国看着他爸,一字一顿,“我信她。她说她想好好过日子,我信。她说她以后不干这个了,我信。她说她跟我不是为了钱,我也信。就算以后真像你说的那样,她骗了我,给我戴了绿帽子,我也认。但我不能在她最需要人帮的时候转身走开。别人都不管她——你不管她,校长不管她,这镇上所有人都不管她。我来管。”
“你——你疯了!你二十岁,她三十六!她还有个半大小子!跟你差不多大,你娶了她,这日子怎么过?以后二柱管你叫爸,你觉得像话吗?你妈要是知道了,非得气死不可!”
“二柱那边,我自己会处。我妈那边,我找机会跟她说。”庞大国转身往巷子外走,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着他爸,“爸,你说钱金凤给自己定价,用手十块用嘴二十插进去三十。可你知道吗,她跟我没要钱。一分都没要。”
庞胖子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庞大国的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去,只剩下庞胖子一个人站在槐树底下,路灯照着他那张被风吹得灰白的脸。他把手揣进兜里,摸到了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——本来打算今天给钱金凤的,结果连掏出来的机会都没了。他想起大国刚才那句话——她跟我没要钱,一分都没要。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真他妈窝囊。在这件事上,他不如他儿子。
庞大国走后,钱金凤在炕上坐了很久。她把被子叠好了搁在炕角,又把那五十块钱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看了看,折好了放进铁盒子里。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灶台上那半锅白菜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她端着搪瓷缸子站在灶台边上,看着窗户外头那棵歪脖子枣树被风吹得晃来晃去,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她一开始确实是骗他的。那天他单枪匹马闯进来,她一看就知道这愣头青是来替他妈出气的。她使出了最拿手的本事——哭几嗓子,掉几滴眼泪,把排骨的事添点油加点醋,他就信了。不但信了,还从兜里往外掏钱。她当时心想,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想跟她斗,她几句话就把他拿下了。后来他在炕上那股生涩的蛮劲,让她觉得这愣头青还挺有意思。她教他怎么揉奶子怎么从后面进,他学得飞快,干得她嗷嗷直叫。完事以后他躺在炕上喘着粗气,她还觉得这不过是又一个被她拿下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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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走之前说的那句话,让她一整夜没睡着。他说以后别干这个了,有困难来找他,他不是随便说的。她当时以为他只是一时冲动,被她在炕上弄糊涂了才说出来的。可第二天他又来了,当着庞胖子的面说,以后她的事他来管。他说在部队待了两年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说话算话。他还说——我要娶你。
钱金凤活了三十六年,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跟她说过这句话。庞胖子没说过,校长没说过,她那个蹲在牢里的男人也没说过——当年他们是奉子成婚,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。可这个二十岁的愣头青,被她骗了钱又骗了身子,不但没记恨她,还说要娶她。她对着窗户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慢慢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。三很赞哦,眼角有细纹,嘴唇干裂,头发里夹了好几根白的。她有什么值得他这样的。
她把搪瓷缸子搁在灶台上,走出院子,穿过巷子走到镇口那棵老槐树底下。树下有个石墩,她坐下来看着远处田野里刚冒出来的麦苗,心里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慢慢沉下来了。她当然不能嫁给他。她三十六,他二十。她带个半大小子,他下个月就是国营商店的正式工。他妈冯小婉恨她入骨,他爸庞胖子是她的老顾客。她要是真嫁给他,他以后怎么在镇上抬头做人?他妈非得气死不可,二柱以后在学校怎么面对同学——你妈嫁了个比你大六岁的男人?
她把脸埋进手掌里。她以前骗过很多人,从来不会觉得愧疚。那些人不是图她的身子就是拿她当工具,她骗他们几块钱算什么。可庞大国不一样。他把准备买新皮鞋的钱掏出来给她,他以为她哭是因为被冤枉,他当着庞胖子的面说“以后她的事我来管”。他是真心实意地对她好,她不能害他。就因为他真心实意,她才不能害他。
她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麦田,风从田埂上吹过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腥甜味。过两天他会来找她,她得把话说清楚。她会告诉他,她说想好好过日子是真的,但她不能跟他过日子。她还年轻,以后会遇到一个好姑娘,跟他年纪相仿,有正经工作,家里清清白白的。至于她,她会带着二柱继续在这镇上待着,靠缝补衣裳也能活下去。等他走了以后,她会偶尔想起这个愣头青——那个被她在炕上弄得脸红脖子粗、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手来的退伍兵。这辈子能遇到这么一个人,已经是老天爷给她的补偿了。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往巷子里走去。灶台上还有半锅白菜汤没热,二柱快放学了,她不能让他回来喝凉的。
庞胖子推开钱金凤家院门的时候,钱金凤正蹲在井台边洗菜。听见门响她抬起头,手在水盆里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洗菜,头也没抬:“大国今天不在,你来干什么。”
庞胖子站在院门口没往里走。他把手伸进怀里掏了好几下,掏出个鼓鼓囊囊的信封,走到井台边上搁在她面前。信封口敞着,能看见里头一沓簇新的票子。
“两千块。”庞胖子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哑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把这几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“我这些年偷偷攒的私房钱,全在这儿了。”
钱金凤低头看着那个信封,又抬起头看着庞胖子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金凤,我求你了。”庞胖子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弯着腰,声音抖得厉害,“我就大国这么一个儿子。他刚退伍,下个月就是国营商店的正式工,前途一片光明。他不能跟你——跟你在一起。我不是看不起你,我是心疼他。他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,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昨晚他跟我摊牌了,说要娶你。我跟他吵了一架,没用。今天我来找你,不是来骂你的,是来求你的。这钱你拿着,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。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你让大国对你死心。让他去县里报到,让他找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姑娘好好过日子。他要是再这么下去,他这辈子就毁了——你忍心吗。”
钱金凤沉默了很久。她把菜从水盆里捞出来搁在筲箕上,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,然后抬起头看着他,说:“你刚才说以后不会再来了。说话算话?”
“算话。以后我再也不来了。”庞胖子抬起右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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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你把大国叫来,明天下午三点。我让他死心。”钱金凤把信封拿起来放进围裙兜里。
庞胖子愣了一下,大概是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,嘴巴张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:“你打算怎么说?你别跟他说我拿钱给你——”
“你放心,我不会提你。这是我跟他的事。我说到做到。”钱金凤把灶台上的菜端进堂屋,走到灶房门口回过头来,看着他,“你回去吧。记住你说的话。”庞胖子站在井台边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,转身往院门口走,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堂屋虚掩的门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钱金凤站在灶房里,听着脚步声消失在巷子尽头。手伸进围裙兜里摸了摸那个信封。两千块,够自己和二柱一年的花销了。她把钱抽出来一张一张数了一遍,两百张簇新的票子,油墨味还没散。重新放回信封里,走进里屋把铁盒子从床板底下拽出来,盖子掀开,信封搁进去。盖子合上,推回床板底下。
她坐在床沿上,盯着窗台上那盆绿萝发了好一阵子呆。明天下午三点,她得让他觉得,她是真心不想跟他在一起,而不是为了他好才离开他。他真心实意地对她好,她就真心实意地替他做最后一件事。这辈子头一回也是最后一回替别人着想,做完这件事,她就再也不欠谁的了。
第二天下午两点多,钱金凤在迎宾旅馆门口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要进去。她拦住了他。
"大兄弟,花钱来玩啊?"小伙子瞅了她一眼:"大姐有什么事?""我让你免费玩。"钱金凤说,"但是你听我的。完事我还给你五十。"小伙子一听,同意了。跟她回家,到家已经两点半多了。钱金凤把他拽进院子,反手把门关上。小伙子站在院子中间挠着后脑勺,脸上还带着半信半疑的兴奋,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,显然不太相信天上真能掉馅饼。
她把他拉进里屋,一边解衬衫扣子一边说:"裤子脱了,躺炕上去。"小伙子三下五除二脱了个精光,那根肉棒已经半硬了,歪歪扭扭杵在腿间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年轻就是好,还没怎么碰就硬成这样。她把自己脱得只剩一件敞着怀的碎花布衫,里面什么都没穿,两只奶子从布衫前襟里露出来,奶头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。
她跨坐上去,低头看着他那张被欲望烧得通红的脸:"想不想先舒服舒服?"小伙子喉结上下一滚:"想。"她俯下身把奶子往他嘴边送,他张嘴含住了一颗,舌尖笨拙地裹着绕圈,牙齿磕得她有点疼。她轻轻嘶了一声,没推开他,只是把他的下巴往下按了按:"用舌头,不是用牙。"他照着做了,学得很快,没一会儿她就闭着眼睛鼻子里漏出来的闷哼越来越压不住了。她一边让他吸着自己的奶子,一边拿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,往下滑,滑过他的小腹,滑过那丛还没长全的耻毛,握住了他那根已经硬得发疼的肉棒。茎身是粉红色的,龟头嫩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,马眼里已经渗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。她拿拇指在龟头上绕了个圈,蘸着那滴黏液慢慢涂开了,感觉到他整个小腹都抽了一下。
“大姐你快点吧我受不了了——”小伙子喘着粗气,两只手掐着她的胯骨,手指陷进她柔软的腰侧。
“急什么,姐还没玩够呢。”钱金凤低头看着他,嘴角挂着那个她练了好些年的笑。她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躺在旁边,一只手撑着脑袋,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滑,指尖绕着他的肚脐慢慢画圈,感觉到他腹部肌肉在她指尖下突突地跳。她凑到他耳朵边上,声音又软又黏,问他以前碰过女人没有。
他说没碰过。她说那今天姐给你开开荤,省得你以后娶了媳妇啥也不会。她的手指从他小腹上滑下去,顺着大腿根往下摸,指尖轻轻刮过他的会阴,又绕回来,在他卵蛋上轻轻揉着,像揉两颗刚出锅的汤圆,力道不轻不重。他闭着眼睛浑身绷得跟铁板似的,嘴里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粗。她低下头张嘴含住了他的龟头,小伙子整个人往上一挺,后脑勺撞在炕沿上闷闷地响了一声,但顾不上疼了,两只手抓着炕上的褥子,指节嘎嘣嘎嘣地响。
“操——大姐——太爽了——”他的声音都劈叉了。
钱金凤没有停,舌头裹着他的龟头绕圈,嘴唇紧紧箍着冠状沟,腮帮子吸得凹进去两个坑,手指托着他的卵蛋轻轻揉着。她一边给他口交一边竖起耳朵听着院子里的动静。院门还是安静的。
她继续低下头把他整根吞进去又吐出来,口水顺着茎身往下淌,打湿了他的大腿根。这时巷子里有了脚步声。
她把他翻过来骑在他身上,手扶着他那根湿漉漉的肉棒对准了自己的穴口,沉腰往下一坐,滋的一声整根没入,仰着脖子发出一声又长又媚的浪叫——这声叫不是叫给身上这个小伙子听的,是叫给巷子里的人听的。她开始上下颠,两只奶子在胸前上下翻飞,奶头硬得跟两颗野山楂似的,从深红色变成了酱紫色。她双手撑在他胸口上,腰上上下下地动得不紧不慢,每一下都让他的龟头顶在自己花心最深处还要磨一圈再拔出来。这个小伙子毕竟是第一次,被她这么一磨,差点当场交代了,咬着牙忍了好几回,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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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姐——我真的要——要射了——”他喘得跟拉风箱似的。
“再忍忍——姐还没到呢——”她又磨了几下,巷子里传来脚步声,那脚步声很稳,一步一步,不急不慢,是她熟悉的节奏——当兵的走路的步伐,不像镇上那些男人那样拖拖拉拉的。她整个人忽然像被点了火似的疯狂起来,仰着脖子扯开嗓子叫得更大声了,那声浪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屋子里回荡,连隔壁院子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院门被推开了。脚步声走到堂屋门口停住了。里屋的门虚掩着,门被推开了。
庞大国站在门口。炕上,钱金凤骑在一个陌生的年轻小伙子身上,头发散了,碎花布衫敞着怀,两只奶子在胸前上下翻飞。她双手撑在那小伙子的胸口上,屁股正上下颠得起劲。
她没有停。转过头来,歪着头看着他,嘴角挂着那个笑。他曾经觉得又骚又好看,现在看起来,像是在看一个傻瓜。
底下的小伙子完全没看到进来一个人,注意力全在两只白花花的大奶子上。他大叫了一声:"姐,我要射了!"一股灼热的精液射了出来。钱金凤翻身下来,用嘴含住了刚射完的龟头,啧啧地吸着,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。
小伙子倒吸一口凉气:"姐,你太骚了,爽死我了。"庞大国站在门口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看了她几秒,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堂屋。脚步声沿着巷子渐渐远去,再没回头。
钱金凤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,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。从小伙子身上翻下来,光着身子靠在炕沿边上,手扶着额头,闭着眼睛。
小伙子被她弄懵了,刚射完的肉棒还露在外头,小心翼翼地问她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好。她没说话,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五十块的票子塞进他手里:"衣服穿好,走吧。"他接过钱还想说什么,她已经站起来走进灶房。搪瓷缸子灌了口凉水,水顺着下巴淌下来打湿了领口。拿袖子一抹嘴,靠在灶台边上,闭上了眼睛。
庞大国推门时那个表情,像一把钝刀子在她心里慢慢割着。他不是愤怒,不是憎恨,是被自己最信的人捅了一刀以后那种不知道为什么疼的表情。她最怕的就是这个。她宁愿他冲进来骂她、打她。可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站在那看了她几秒,然后转身走了。
她端着搪瓷缸子走回里屋,把被褥叠好搁在炕角,把那个小伙子留下的汗渍用湿毛巾擦了擦,走到窗户边上看着外头那棵歪脖子枣树。过了今天,庞大国再也不会来这条巷子了。
嗓子里堵着什么,想哭又哭不出来。她在心里对自己说,这是为了他好。一遍一遍地说,说到最后自己都信了。可他最后那个表情,她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庞大国骑着自行车回到家,车往墙根一靠,推开饭店的门。冯小婉正往桌上端菜,看见他脸色不对,盘子放下问他怎么了,是不是又跟人吵架了。庞大国没答话,径直走到楼梯口才回过头来——"我要提前去县里报到,明天就走。"“明天?不是说下个月吗?怎么忽然就要走?”冯小婉追到楼梯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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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不是。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,早点去熟悉熟悉环境。”庞大国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楼。
冯小婉扭头看向灶房,庞胖子正蹲在灶台前刷锅,手里的丝瓜瓤停在水里,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。她压低声音问他怎么回事,大国怎么回来跟变了个人似的。庞胖子把丝瓜瓤往锅里一扔,拿围裙擦着手,含含糊糊地说他哪知道,大概是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。冯小婉一把拽住他的围裙带子,说你少跟我装糊涂,昨天大国跟你出去说了什么,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女人了。庞胖子赶紧摆手说没有没有,他哪敢,上回大国都跟他说清楚了。冯小婉盯着他那张油光光的脸看了好一会儿,从鼻孔里哼了一声,松开围裙转身上楼去了。
庞大国把自己那间小卧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,从柜子里翻出行李袋,把军被叠好了压进去,又把几件换洗衣服从抽屉里拽出来胡乱塞进去。他一边叠衣服一边咬着牙,叠了两件又停下来,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,继续叠。门上响了两声,庞胖子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大国,是爸,开开门。”
庞大国把行李袋拉链拉上,走过去开了门。庞胖子侧着身子挤进来,把门轻轻掩上,站在门口搓着手,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他明天就走了,钱金凤那边怎么办。庞大国背对着他,把行李袋搁在椅子上使劲压了压,说不管了。庞胖子又问了一遍不管了?庞大国猛地转过身来,眼眶红红的,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又低又哑:“她就是个婊子!以后别提她!我明天就走,以后再也不回来了!”
庞胖子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撞在门板上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看着儿子那双瞪得通红的眼睛,把到嘴边的话全咽回去了。他点了点头,轻轻拉开门,侧着身子出去了。庞大国站在屋子中间,行李袋敞着口搁在椅子上,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脚边。他伸手把墙上那张篮球明星海报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,然后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关着的灯,眼角有什么东西无声地滑下来,他拿手背狠狠蹭了一把,心想到了县里从头开始,把那个女人忘得干干净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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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未完待续】
字数:6,398
作者:
chenggua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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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小时前
她端着搪瓷缸子站在灶台边上,看着窗户外头那棵歪脖子枣树被风吹得晃来晃去,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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